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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列汉诺夫对"因素论"的批判和对一元论历史观的阐述,对理解唯物史观有重要贡献。因素论和唯物史观的区别,并不在于前者"同等程度地"看待各种因素而后者强调"经济因素"的首要作用,而在于方法论上的根本分歧。一元论唯物史观是从"社会人"的活动出发,把社会历史理解为统一的立体结构,从而将人的理性引向社会深处,去具体而切实地研究历史运动内部的客观规律。"因素论"则是分解的、孤立的,将社会看作是由各个部分相加而成的平面组合,这便导致在各个因素的相互作用之间纠缠不清。因素的分析在历史理论中是必要的,但在历史哲学中是不中用的,而一元论唯物史观的深远透视力存在于历史的长时段之中。
Abstract:Plekhanov's criticism of "factor theory"and his exposition of a monistic view of history made an important contribution to historical materialism. The difference between historical materialism and "factor theory"does not lie with whether the "economic factor"is the all-important factor or on par with "noneconomic factors,"but rather with their opposing methodologies. Monistic historical materialism starts from the actions of "the social human,"understanding social history as a unitary and solid structure and then leading human reason to the depths of social evolution for the purpose of concretely researching its objective laws. "Factor theory,"on the other hand,is disconnected and isolated,observing a society as a planar combination of various parts.Factor analysis is necessary in historiography,but useless in historical philosophy. The far-reaching vision of monistic historical materialism exists in the historical long-te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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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伯恩施坦尽管用因素论来补充修正唯物史观,但仍然认为,“这一理论(按:指马克思的历史观)的意义在于它对经济的重视,它对历史科学的巨大贡献来自它对经济事实的认识和评价”。(《伯恩施坦文选》,第150页)
(1)恩格斯对普列汉诺夫的赞扬是人所公知的。考茨基在他的晚年著作《唯物主义历史观》中也认为:“在我看来,普列汉诺夫是马克思的学生当中在总的观点上最接近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哲学家。”(考茨基,第一分册,第30页)
(2)着重号系原有。此书博古旧译书名《论一元论历史观之发展》广为人知,这个新的译名是王荫庭根据俄文直译出来的。
(1)例如,由苏联科学院哲学所和苏共中央社会科学院一批著名学者撰写,于1979年出版的《19世纪马克思主义哲学》,尽管比起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仍然认为普列汉诺夫“在说明认识中的主观能动作用与革命活动中的主观因素时有某种直观性,在说明社会的基础与上层建筑的辩证的相互关系和上层建筑中的辩证过程时,也有抽象化公式化的表现”。(纳尔斯基、波格丹诺夫、约夫楚克等,下册,第383页)
(2)例如雅克·勒高夫:“它(按:指年鉴学派)反对简单地让历史研究停留于事件表面或把一切归诸某个因素的浅薄之见。但我觉得它也有一个弱点:它的分析偏于折中,可能在‘多种原因’中迷失方向,分不清因果关系。”(勒高夫,第1期)至于雅克·勒高夫是因素论者,仅用下面的一段话就可证明:“马克思主义把经济因素当做解释历史的首要因素,把心态列入上层建筑的范畴,并将历史看作是按照一种单纯演进模式直接发展的;而新史学则认为,心态虽然不是历史因果关系中的一个主要因素,但在新史学中占有较重要的地位。”(勒高夫等主编,第35页)
(1)这种老旧的观点之所以能够依附于唯物史观而继续繁花盛开,除了它符合经验常识外,更有20世纪世界历史的客观原因。在这个世纪里,随着“历史转变为世界历史”而形成的全球化的巨大发展,“精神生产”也伴随着物质生产而日益全球化了。在这样的条件下,“因素”变得愈益复杂,“精神因素”会脱离它所由产生的经济条件而在更为广大的世界范围内独立发挥其重要的引导作用,对于落后地区的社会发展来说,尤其如此。越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精神”便越是被突出出来,这是不奇怪的。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B512.54
引用信息:
[1]张光明,俞凤.一元论唯物史观还是“因素论”?——重读普列汉诺夫[J].哲学研究,2016(12):19-28+128.
基金信息:
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马克思社会主义史上若干重大分歧问题研究”(编号11JJD710012)的阶段性成果
2016-12-25
2016-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