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研究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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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朱熹慨叹正是现实政治实践中的“德位不称”导致“仁政”“王道”政治理想难以实现:“千五百年之间,正坐为此,所以只是架漏牵补,过了时日。其间虽或不无小康,而尧、舜、三王、周公、孔子所传之道,未尝一日得行于天地之间也。”(《朱子全书》,第1583页)

(2)萧公权在《中国政治思想史》中指出孔子“于周制之中发明深远之意义及目的……此发明之中心,厥为‘仁’之观念。梁启超谓‘儒家言道言政,皆植本于仁’(语见《先秦政治思想史》),诚为的论。”(萧公权,第66页)“仁”在《论语》中出现109次,在《孟子》中出现158次,出现频次超过“礼”“义”等其他概念。但“仁”的含义也相当开放和复杂,例如,陈来在《仁学本体论》一书中解释“仁”有多种表现形式:“在伦理上是博爱、慈惠、厚道、能恕,在感情上是恻隐、不忍、同情,在价值上是关怀、宽容、和谐、和平,万物一体,在行为上是互助、共生、扶弱、爱护生命等。”(陈来,第421页)

(3)“舜其大孝也与!德为圣人,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故大德必得其位,……故天之生物,必因其材而笃焉。……故大德者必受命。”(《中庸》)其中 “大德必得其位”“大德者必受命”虽然源自尧舜禅让的历史事迹,但孟子将其与“天”联系:“万章曰:‘尧以天下与舜,有诸?’孟子曰:‘否。天子不能以天下与人。’‘然则舜有天下也,孰与之?’曰:‘天与之。’”(《孟子·万章上》)

(4)“政治理想”一词在本文中的含义,接近上文所述现代政治哲学家借鉴康德“范导性理想”在政治哲学研究中所理解的“政治理想”,既不是基于对现实实践的描述,也很难在现实实践活动中完美实现,却可以作为“范导性原则”成为衡量现实实践活动的“标尺”。

(5)尽管很多现代政治哲学家都强调民主程序对于当代政治文明至关重要,但是民主程序主义者的政治真理观并不能代表现代主流政治哲学家的政治真理观。研究当代政治文明核心价值的很多现代政治哲学家,主要关注社会选择和审议民主,研究社会选择的政治哲学家注重个体偏好的累积,而研究审议民主的政治哲学家则主要关注公共理性的应用,尽管他们的理论观点不尽相同,但是他们都赞同民主程序主义者,认为民主程序是当代政治文明的核心价值,并且主要应用程序性的标准来支撑他们关于当代政治文明的研究成果。(cf.Dryzek,pp.31-56)但是这些现代政治哲学家并不认为对于当代政治文明而言,形式层面的程序公平是政治实践中唯一可能存在的政治真理。(cf.Freeman,pp.371-418)

(6)2010年和2014年美国最高法院两次宣判,对用于竞选的资金的限制违反了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中关于保护言论自由的规定。(参见美国最高法院案例Citizens United v.Federal Election Commission,No.08-205,558 U.S.310 (2010).McCutcheon v.Federal Election Commission,572 U.S.185(2014) )就算能够限制竞选资金,富人仍然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对民主程序施加比穷人更多的影响。(cf.Bell,pp.41-42) 福山指出,在美国民主政治中完全排除行贿是非常困难的,因为“在美国法律中,行贿的定义被局限于政客与私人之间有明确且具体的交易……法律仅仅禁止市场交易,而非其他形式的利益交换,这也是美国游说产业得以发展的基础”(Fukuyama,p.311)。

(7)埃斯特朗提出“民主决策程序(在一些情况)中确实是公平的,但是这在道德层面还难以支撑民主政治权威和民主合法性。仅仅依据程序公平无法解释很多民主制度安排为何对于我们如此重要……如果我们想要只是程序上对所有人公平,为什么不去抛硬币呢?为什么不去选择一种完全随机的方式制定法律或政策?”(Estlund,p.66)

(8)根据“孔多塞陪审团定理”,假设摆在选民面前的有N种选择,如果每个选民作出合情合理的选择的机率大于1/N,那么民主决策比“抛硬币”之类的随机决策更优。埃斯特朗指出,当N=2时,为了确保民主决策比随机决策更优,选民政治判断正确率需要超过50%,这在现实中显然是很难达到的。(cf.ibid.,pp.223-225)

(9)关于牟宗三“智的直觉”的概念,邓晓芒认为牟宗三误解了康德“智性直观”概念。(参见邓晓芒,第14-17页)李明辉则指出牟宗三只是借鉴了康德“智性直观”概念,发展出自己的“智的直觉”概念,而不是按照康德的原意使用这个概念。(参见李明辉,第191-203页)

(10)干春松指出,程颢提出的“仁者,浑然与物同体”是对孟子的“万物皆备于我”的发展,“仁虽与万物浑然同体,此同体却非浑然为一,不分彼此,而是一种多样化的统一。”(参见干春松,第151页)郭齐勇提出牟宗三使用“智的直觉”概念从新的维度说明了“仁与天地万物一体,仁心体物而不遗,所以仁即是体,即是创造原则”(郭齐勇,第211页) 。

(11)关于“仁”作为执政君子的信仰,学界已有相关论述,例如何光顺提出:“在孔子等先秦儒者看来,君子具有内在觉悟和独立思考并承担行动后果的能力,他的道德涵养与实际政治才干相辅相成,重视内在自律(道)与外在他律(法)的平衡,而这就构成君子为政的三重要素:君子(主体承担者)、仁道(人生信仰和政治信仰)、礼仪(法则规范)。”(何光顺,第46页)

(12)在讨论西方政治哲学关于人性假设问题时,“个体主义”(individualism)与“利己主义”(egoism)经常被混淆,在自身利益层面,“个体主义”只是认为个体追求自身利益是一种“人之常情”,具有普遍性,而完全不同于“利己主义”认为个体应当只追求自身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