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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04, 65-75+129
河图洛书与中国传统数学的历史关联——以方中通《数度衍》为中心
基金项目(Foundation):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桐城方氏学派文献整理与研究”(编号19ZDA030)子课题“方中通著作整理与研究”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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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2-04-25
出版时间: 2022-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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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河图洛书不仅是中国古代易学研究的重要内容,同时也与中国传统数学有密切的关联。宋代图书之学兴起,与隶首作数、周公制礼、张苍定章程等经典故事一道,河图洛书生数进入中国数学起源的叙事系统;同时,由河图洛书衍生而来的纵横图成为古代数学著作的一部分。元中叶以降,朱子理学被定于一尊,河图洛书黑白点图取得了在中国传统数学体系中的固定位置。明清之际,秉承家学的方中通著《数度衍》,发明“勾股出于河图”“加减乘除出于洛书”两说,由此把数学的基础建立在河图洛书黑白点图之上,并重新调整了中西数学体系的结构,开启了河洛之学在算学领域内的新发展。康熙年间,清廷编撰《数理精蕴》《周易折中》,两书都认为“加减出于河图,乘除出于洛书”。清中叶,江永撰《河洛精蕴》亦用勾股解河图洛书。由此来看,《数度衍》对数学和易学的影响值得进一步研究。

Abstract:

The primary research focuses of the Book of Changes consist of Hetu and Luoshu,which are both correlative to traditional Chinese mathematics. Represented by black and white dots,Hetu and Luoshu revealed themselves as more relevant to the origin of mathematics ever since the Song dynasty. However,the physical connection between the two items and mathematics had not been fully established until Fang Zhongtong's Expansions on Numbers and Magnitudes,in which the proposals that Pythagorean derived from Hetu while four rules of arithmetic came from Lcuoshu emerged. In all,the influence of Expansions on Numbers and Magnitudes to the Book of Changes and mathematics requires further investig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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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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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宋代的语境中,“数学”不同于“算学”,前者等同于象数学,后者则近于今日之数学(mathematics)。在本文中,“数学”只取今义,不取象数学之义。

(2)学术界对方中通《数度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其数学成就上(参见严敦杰;郭世荣;杨玉星;徐君;吴文俊主编,第131-138页),其中严敦杰对方中通《数度衍》“数原”部分进行了初步讨论。(参见严敦杰,第55页)

(3)侯钢讨论了文献中关于河图洛书的早期记载,并认为“学者们对河图洛书有诸多的猜测,但他们都没有说明、更没有具体记载河图洛书究竟是什么。一直到了宋代,才明确地为河图洛书制作了黑白点的图式”。(参见侯钢,第5-6页)据李俨考证,东汉《数术记遗》记载之“九宫算”是最早记载纵横图的数学著作。(参见李俨,第2页)

(4)段垒垒从功能论的角度对中国数学起源叙事进行了研究。(参见段垒垒,第12-31页)

(5)邵雍并云:“《易》之大衍何数也,圣人之倚数也。天数二十五,合之为五十。地数三十,合之为六十。故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也。五十者,蓍之数也。六十者,卦数也。五者蓍之小衍也,数五十为大衍也。”(《邵雍全集》,第1191-1192页)由此给了大衍之数一个算术解释。

(6)李冶《测圆海镜》自序云“数一出于自然。吾欲以力强穷之,使隶首复生亦末如之何也。”(李冶,1993年a,第730页)显示出其道家的取向。其《益古演段》自序又提及“轩辕隶首之术”。(李冶,1993年b,第875页)

(7)杨辉《详解九章算法》自序云“黄帝《九章》备全奥妙”。(杨辉,1994年b,第759页)其荣棨序云“夫算者,数也。数之所生,生于道。……爰昔黄帝推天地之道,究万物之始,错综奇数,列为《九章》,立术二百四十有六。”(同上,第758页)荣棨将道置于黄帝之前,已有河图洛书之意味。其鲍澣之序则云:“《九章算经》九卷,周公之遗书,而汉丞相张苍之所删补者也。……近世民间之本题之曰《黄帝九章》,岂以其为隶首之所作,欺名已不当。”(同上,第759页)杨辉《续古摘奇算法》自序则开篇就谈到黄帝、隶首和周公的故事。(参见杨辉,1994年a,第899页)

(8)学界已有关于明代学者对数学起源的研究。(参见金福,第94-96页)

(9)[]内原为小字杨辉自注。

(10)秦九韶《数书九章》首问“蓍卦发微”同样把数(大衍之数)与算(大衍筮法)结合起来,同样推进了邵雍的想法。(参见朱一文,2019年,第87-88页)

(11)学界已有对明代数学与象数神秘主义的关系的研究。(参见金福,第98-100页)

(12)学界已有对此书的易学思想及其与算学的关系的研究。(参见张永堂;李忠达)

(13)萧萐父也认为方中通《数度衍》是宋易象数学派的发展,但并未作具体论述。(参见萧萐父,第90页)萧氏观点系由潘澍原告知,在此表示感谢。

(14)其中各册有对应于数学的具体内容。(参见郭书春主编,第637页)

(15)方中通与当时数学界多有交往。早年受其家学影响,随波兰传教士穆尼阁(Johannes Nikolaus Smogulecki)学习数学,康熙年间则多次与梅文鼎交流。(参见郭书春主编,第637页)

(16)笔者搜罗文献,未见方中通之前言“洛书算”者,最接近之为《数术记遗》之“八卦算”。由于方氏发明了加减乘除出于洛书的说法,因此笔者推测“洛书算”也很可能是方氏发明,或者是方氏在其他算法的基础上进行的改造。

(17)传统算学家往往强调将算学应用于其他领域,以此赋予数学对于其他学科的统一性。(cf.Zhu,2020b,p.21)方氏继承了这一面向,并同时强调其他领域的知识(易学)亦应可以应用于算学,从而形成对称的应用关系。

(18)潘澍原已关注到江永《河洛精蕴》中河图洛书与算学内容的具体关联,将有专论发表。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B221;O112

引用信息:

[1]朱一文.河图洛书与中国传统数学的历史关联——以方中通《数度衍》为中心[J].哲学研究,2022(04):65-75+129.

基金信息: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桐城方氏学派文献整理与研究”(编号19ZDA030)子课题“方中通著作整理与研究”的阶段性成果

发布时间:

2022-04-25

出版时间:

2022-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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