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研究

参考文献

黑格尔，2016年:《法哲学原理》，邓安庆译，人民出版社。

考夫曼，1989年:《黑格尔:一种新解说》，张翼星译，北京大学出版社。

李维，2009年:《自建城以来》，斯奇巴尼选编，王焕生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1995年、1998年、2002年，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2009年，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2012年，人民出版社。

伍德，2016年:《黑格尔的伦理思想》，黄涛译，知识产权出版社。

西登托普，2021年:《发明个体:人在古典时代与中世纪的地位》，贺晴川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辛格，2015年:《黑格尔》，张卜天译，译林出版社。

Hegel,1970,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 Werke,Band 7,Suhrkamp Verlag.

Hegel,1991,Elements of the Philosophy of Right,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Hegel,2008,Outlines of the Philosophy of Right,Oxford University Press.

MEGA2(Marx Engels Gesamtausgabe),1982,1976,Dietz Verlag.

MEW(Marx Engels Werke),1959,1962,Dietz Verlag.

Siedentop,L. A.,2014,Inventing the Individual:The Origins of Western Liberalism,Belknap Press.

Wood,A. W.,1990,Hegel's Ethical Thought,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这是马克思《大纲》“导言”的开宗明义之论。

(2)无独有偶,关于个体本位的现代社会图景的辩证性质,曾受业于以赛亚·伯林的当代政治哲学家西登托普(Sir Larry Alan Siedentop)也曾以自己的方式作了不乏雄辩色彩的深入阐明。他在《发明个体》一书中将作为现代社会基本单元的“个体”(individual)在观念史和制度史上回溯到古代社会解体过程中的早期基督教,特别重视保罗、奥古斯丁以及奥卡姆的神学,重视本笃会的修道运动和教会法的创设及其对世俗主义的熏染。他强调了其中个体主体如何在超越家庭角色、等级身份、城邦、帝国、封建领地等旧式共同体的过程中艰难发展,他和马克思恩格斯一样重视作为现代社会根苗的中世纪自治市镇。但西登托普时时不忘强调,这种个体根本不等于某些成见所认为的那样是相互外在的原子化的存在。例如他认为:“保罗的社会模式不是‘原子化’(atomized)的社会。断非如此!相反,保罗为人类团体创造了一种崭新的根基,也就是自愿的根基:平等信念引导着爱的意志,进而凭借爱的意志吸引人们加入这个团体。”(西登托普,第67页;cf.Siedentop,p.62)经过上千年的曲折历程,“通过13世纪教会法的革新,社团渐渐被视为一种由个体组成的团体,而不再具有一种独立于其成员之外且比他们优越的身份。社团渐渐失去了那种具体化的古代含义,而是在相当程度上推动了一种更加自由的精神以及体制改革意识的发展。这可不是原子化的个人主义(atomized individualism),而是融入了自立和联合的习惯”。(西登托普,第393页;cf.Siedentop,p.338)“中世纪自治市孕育了一种新的社会阶层,介于封建社会的两大原初等级贵族与农奴之间。这就是后来所谓的‘中产阶级’或曰布尔乔亚。”“与古代城邦不同,自由权不只是市民的诉求,而且也是生活于斯、劳作于斯的所有个体的诉求。就这样,平等的自由这一理念诞生了,因为人身自由很快就成了‘市民’一词的核心含义。为自治市的自由或‘解放’而斗争,就是为一种新的人身地位而斗争”。自治市的宪章“是现代社会契约理论赖以发展的来源之一”。(西登托普,第323、314、320页)

(3)黑格尔《法哲学原理》第276节的“补充”再次提及和发挥这一寓言,用法和性质并无不同,兹不俱引。

(4)墨涅尼乌斯·阿格里帕即梅涅尼·阿格利巴,译名不同,都指Menenius Agrippa这个人。

(5)在同一页,关于这一内部冲突,李维继续说:“平民抱怨说,他们在外为自由和罗马统治奋勇作战,在家则被自己的同胞俘虏,受压迫;平民自由在战争中比在和平中更有保障;在敌人中间比在自己的市民中间更为充分;这种怨恨本身逐渐增长,更由于一个人的显著的不幸遭遇而燃烧起来。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带着自己所有不幸的印记来到广场。他穿着一身肮脏的衣服,他那苍白、消瘦得被毁坏了的身体的形象更是凄惨;此外还长着大胡子,头发使面部形象变粗野。尽管他如此丑陋,但还是被认了出来,说他曾经带领百人队作过战,人们同情他,纷纷称赞他的一件件军事荣誉;他自己展示在各处战斗中胸部留下的一处处伤痕作为自己荣誉的凭证。人们询问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这样一身肮脏,他见周围聚集了大群的人,如同民会那样,便告诉大家,他参加了萨比尼战争,土地遭破坏而无收获,房屋被烧毁,一切都遭抢劫,牲畜被赶走,陷于如此不幸的处境还得纳税,从而不得不向他人借贷。负债由于利息而扩大,起初失去了父辈和祖辈的土地,然后又失去了所有其他的财富;最后有如瘟疫吞噬他的身体;他被债主带走,不过不是带去服役,而是被投入监牢,遭受刑讯。这时他露出自己不堪入目的脊背,上面布满新留下的鞭痕。人们看到和听到这一切,立即响起巨大的呼喊。骚动已经不限于广场,而是蔓延到整个城市。”

(6)彼得·辛格的小册子《黑格尔》是“牛津通识读本”的一种,新近较为流行,它重视黑格尔的有机体论,在数万字的短篇幅中还辟出专节加以介绍和发挥,名之为“有机共同体”(organic community)。真正说来,作为理想的“有机共同体”似乎不是黑格尔术语,黑格尔径直真理性地讲“有机体”(Organismus),二者并不等同。邓晓芒在为该译本写的“序言”中就“有机共同体”做了远过于辛格原作意向的强调:“作者用‘有机共同体’来概括黑格尔的社会理想模式可以说是抓住了关键。黑格尔反对社会契约论、三权分立和权力制衡那一套机械论的国家观,崇尚古希腊那种人人自发地为国家利益效忠的精神,但又不满于希腊人缺乏独立自我和个人权利意识,于是想在古代的伦理实体和近代的个人主义之间找到有机的结合方式,这就是他所主张的君主立宪制。”(辛格,序)辛格讲黑格尔比较贴切,同时也比较谨慎,并没有把自己等同于黑格尔,不过上述“序言”的措辞似乎显得与黑格尔无分彼此,完全非反思地拿黑格尔的隐喻当真,径以“有机的结合”贬低“那一套机械论”。应该说,有机体隐喻太深入人心了,许多重要的学者都像黑格尔一样习焉不察:国家不能不是有机体,国家不能不是有机的。隐喻的力量,于此可见一斑。当然,撇开非反思性,这倒也确切说出了黑格尔国家观的对立面。至于有机体论与机械论的具体关系,当另文专门讨论。

(7)相应的原文是:Hegel prefers organism over mechanism as the metaphor for a society.(Wood,p.202)“比喻”太过宽泛,或许更达意的翻译可以是:为(理解)社会,黑格尔更喜欢把有机体而非机械当作隐喻。

(8)原文是Es ist ein grosser Fortschritt den politischen Staat als Organismus,daher die Verschiedenheit der Gewalten nicht mehr als organische,sondern als lebendige und vernünftige Unterscheidung zu betrachten.(MEGA2 I/2,S.12)这里的“机体”即“有机体”,亦即Organismus,译法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