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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04, 114-124
无知的认知价值
基金项目(Foundation):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基于统一策略的反怀疑论研究”(编号23BZX070)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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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作为知识的对立状态,无知通常被认为具有很多负面价值,在认知领域尤其如此。然而这一看法则忽略了无知的多样性以及不同种类的无知在认知领域具有的正面价值。借助当代知识论对无知内涵的新思考,三种无知具有的正面价值将得到进一步展现。第一,对谬误的(真势)无知可以产生推理知识。在经由推理求知的过程中,对于合适的证据有一定的容错空间,并非细节的一丝瑕疵就会阻碍我们获得知识。第二,对误导的挫败者的(不知情)无知是获得和维持知识的有效手段。由于认知环境中轻易传播的误导的挫败者很容易挫败我们本可拥有的知识,所以保护知识的有效方法是限制误导的挫败者产生,营造一个良好的认知环境。第三,对枢纽命题的(辩护)无知是获得(有理性基础的)知识的必要前提,这是我们的认知境况。总之,合理利用无知可以更好地完成求知的事业。

Abstract:

KeyWords: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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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比如在伦理学领域,无知被认为能发挥辩解的作用。(cf.Zimmerman,pp.77-81)在社会哲学和技术哲学领域,对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无知是保护人们生命安全的有效手段。(cf.Miller,p.230)

(2)显而易见,某些无知具有非认知层面的价值。比如,审稿专家对论文作者身份的无知有助于实现审稿公平,这是无知的伦理价值。欣赏电影前,对电影剧情以及结局的无知有助于增加观赏乐趣,这是无知的审美价值。

(1)也有学者认为理解(understandingg)具有最终价值。(cf.Riggs,pp.331-338)本文不对这一学界争论下定论,而只是选取知识作为一个论证对象。倘若最后是理解具有最终价值,那么知识也将因此获得工具价值,此时无知具有的价值来源可以进一步往后追溯到理解,这并不会影响本文的整体结论。

(2)与标准观针锋相对的是无知的新观点,无知的新观点主张无知就是缺乏真信念。但是,支持新观点的两个核心论证并不成立。(参见王聚、惠丽云,第85-88页)

(3)标准观点承认有对谬误的无知(ignorance of falsehood),此时不仅包括对假命题的事实性无知,也包括对假命题的对象性无知。前者指不知道一个命题的真值,后者指不知道一个命题的涵义。因此后一类无知蕴涵前一类无知,但反过来则不成立。

(1)这里的谬误并非逻辑谬误(logical fallacy),而是指被人相信的假命题(a believed false proposition)。这里并非把谬误等同于无知,而是将谬误等于真势无知,还有别的无知类型。

(2)本文在标准观的基础上拓展了信念无知的分类和具体命名。

(1)为了方便阅读,本文用“<>”表示命题的内容。

(2)待解释的来自谬误之知的来源很多,本文仅展示一个。(cf.Klein,pp.36-38)

(1)这与原始表述稍有细节上的不同。在限定了相关初始条件后,在相邻的可能世界,S运用同一种方法M不一定会获得相同内容的信念,但形成的信念P*会是另一类。

(2)安全性理论在解释葛梯尔案例、彩票案例与怀疑论问题时都聚焦于信念不会轻易出错这一性质上,因此这一想法延展到来自谬误之知也是自然的。

(3)这里我们需要区分推理过程中发生的两件事。推理是发生在认知者思想之中的转变,因此从相信一个前提开始,经由推理,认知者开始相信推理的结论,这是一个信念引起信念的因果过程。同时,信念是有内容的,前提与结论的内容之间具有的逻辑关系是辩护的关系。尽管作为前提的信念是以一个整体发挥因果作用,但是并非这一信念的所有内容都为结论提供辩护关系。这是一个容易误解的点,特此说明。

(1)本段的分析并不限于知识的可挫败理论。很多知识理论都同意,如果一个信念的辩护是被挫败的,那么该信念就无法成为知识。

(1)这一想法不仅有哲学的源泉,还发展为当今课堂的教学技巧。就哲学源泉来说,苏格拉底倡导的辩证法以及皮浪主义者倡导的“怀疑”能力都展现了这一精神。在当代哲学中,无限主义(infinitism)也倡导通过理由的不断深入从而提高认知辩护的程度,以此实现真正的知识。考虑到这种探究方法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保持知识,仍然需要对某些误导的挫败者处于无知,所以这对本文第四部分的结论无法构成实质性挑战。

(1)上文的讨论主要围绕辩护的无知。结合摩尔和维特根斯坦的哲学,我们可以发现,很多时候我们并不会意识到这些枢纽命题的存在。一方面在日常语境中断言这些命题是奇怪的;另一方面,除非进入哲学语境,否则我们不会意识到这些命题潜藏在我们的行动和思考之中。这两个特性表明,我们也经常对枢纽命题处于(不知情)无知状态。

(1)此处的讨论也帮助我们区分了两类命题,一类是缺乏辩护的一般性经验命题,另一类是扮演逻辑角色的枢纽命题。前者在知识论层面是否可接受依赖于证据和理由的支持,其本质上是可辩护的,所以缺乏辩护会导致认知批评。后者在知识论层面是否可接受却不是源于证据和理由,因为其本质上是不可辩护的,也不需要辩护,所以指出它们缺乏辩护并不揭示一种认知上的失败或缺陷。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B089

引用信息:

[1]王聚.无知的认知价值[J].哲学研究,2024(04):114-124.

基金信息: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基于统一策略的反怀疑论研究”(编号23BZX070)的阶段性成果

发布时间:

2024-04-25

出版时间:

2024-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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