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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儒家伦理的规范特征，学者以往常从德性论或义务论伦理学进行分析，特别是很多学者基于康德式义务论对儒家伦理作了解读，这类解读遮盖了儒家伦理的后果论面向。基于此本文从恻隐之心、忠恕之道与执中权变三个角度，分析了儒家伦理的后果论特征：见人痛苦恻隐发作而欲援救，这一行为动机是被事件后果激发的；忠恕之道包含消极与积极两个层面，前者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后者即“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两条规则是基于行为后果的弊与利而发出；执中权变与君子时中，是中庸之道的基本要求，这一权变思想，则思考了具体情境下行为后果是否有利于成善。
Abstract：The normative characteristics of Confucian ethics have often been analyzed by scholar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virtue ethics and deontological ethics.Especially,many scholars interpret Confucian ethics according to Kantian deontology,which unfortunately obscures the consequentialist dimension of Confucian ethics.In this article,I will analyze the consequentialist characteristics of Confucian ethics from three aspects.One's desire to rescue someone who is in danger or suffers from pain is motivated by the menacing consequences.The doctrine of loyalty and consideration includes two sides:the negative and the positive.The former requires "what you do not want done to yourself,do not do to others",while the latter demands " what you want be done to you,do to others".These two rules are actually made by comparing the consequences of different actions.The principle of "holding medium with weigh" means to ponder whether the consequences of actions in specific situations are conducive to achieving 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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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李明辉将康德使用的Gesinnung翻译为存心,英文通常翻译为disposition(含意念、态度之意),也有人翻译为attitude,中文通常翻译为意念或意向。不过,康德在《单纯理性限度内的宗教》中提出了有恶的和善的Gesinnung,亦即也有坏的意念或意向,翻译为存心可能难以体现这点。(参见李明辉,2005年,第70页)
(2)后果论,也称后果主义,英文为consequentialism,强调一个道德行为的善恶与否,要考虑其结果(consequence)如何,有人也翻译为结果主义或结果论。考虑到学界的通行译法,本文采用后果主义这一表达,这里的后果是中性含义,不具褒贬色彩。
(3)效用主义,英文为utilitarianism,早前学者常把它翻译为功利主义,把utility翻译为功利,但功利一词不能准确传达utility的含义,且容易引起汉语学界误解,因此笔者使用效用一词代替功利,将utilitarianism翻译为效用主义,学者徐大建在《功利主义》译者序中也主张使用这一术语。(参见穆勒,译者序,第18页)近年来越来越多学者采用这一译法。
(4)这条规则有两种常见的英文表述:1.That which you do not want done to you,do not do to another.2.What you do not to be done to yourself do not do to another.拉丁文表述为:Quod tibi fieri non vis,alteri ne feceris.意思即为,你不想别人强加于你的,你也不要强加于他人。
(5)这里英文原文为:To do as you would be done by,and to love your neighbour as yourself,constitute the ideal perfection of utilitarian morality.
(6)巧合的是,儒家也用这一案例从后果角度对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进行了分析。《朱子语类》记载朱熹与学生问答时有如下一段故事:先生自唐石归,曰:“路上有人问:‘“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恕。如以刑罚加人,岂其人之所欲!便是不恕,始得。’且说如何。”众人各以意对。(参见《朱子语类》,第1071页)朱熹给出的解决方式是忠恕结合,以尽己之公心,克服私心私欲,来确保行为符合道德。
(7)部分规则后果主义(partial rule-consequentialism)与完整规则后果主义(full rule-consequentialism)相对应,完整规则后果主义认为:一个行为X是道德错的,当且仅当这个行为是被那些已由后果证成的规则所禁止的。它同时主张一个行动者应当根据那些已由后果证成的规则,来作出道德决策。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B82-0
引用信息:
[1]臧勇.儒家伦理：一种后果论视角[J].哲学研究,2025(04):103-117+175-176.
2025-04-25
2025-0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