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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历史对于心灵是必要的话,那么前者以何种方式对后者构成约束而使之具备诸如意向性、内容之类的规范性地位?本文通过对沼泽人思想实验的分析,对这些问题给出一种历时整体论的独特解答,即瞬间形成的沼泽人仍具有规范意义上的心灵。历时整体论既反对包括目的论语义学在内的狭义历史主义立场,但又不轻视自然主义进化论的解释作用。本文引入了回顾必然性这一特殊模态概念,并说明在何种意义上它可成为历时整体论的核心观念。
Abstract：How does history constitute a constraint on mind so as to make mind possess such normative statuses such as intentionality and content? This paper yields a unique,diachronically holistic answer to this question via a novel analysis of the Swampman thought experiment.Diachronic holism distinguishes itself from the sort of narrow historicist position represented by teleosemantics while granting no less importance to the explanatory role of evolution.A special modal notion of retrospective necessity is introduced with an eye to explicating the sense in which it serves as the core concept of diachronic hol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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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戴维森于1986年的美国哲学年会西部会议主席的致词中首次提出该思想实验。(Davidson)就本文所设定的目标而言,他在该文中的阐述仍远不足以有效地回答上述问题。
(2)关于此倾向的清楚表述,可参见Neander,1996,pp.120-122。
(3)这篇文章的主要问题是历史对于心灵的本质作用是如何可能的。笔者将在下文的2.2小节中简略述及。此外,德雷茨基也在期刊《心灵与语言》1996年关于沼泽人争论的特刊中有一篇题为“不在场的感受性”的文章。(cf.Dretske,1996)
(4)同意此结论的包括目的论语义学的代表人物密立根和尼安德。不过,就戴维森而言,更小心的说法应当是,在沼泽人尚未积累起一段足够保证对其心灵诠释的因果史之前,他只能停留在“行尸走肉”的阶段。
(1)英文中对应笔者此处翻译所用的“识别”和“结识”的词语是“recognize”和“cognize”,显然,只有先cognize才谈得上recognize(用中文不妨说,无初识何来再识?)。不同语言的构词方式对语词语义间的逻辑关系之表达的外显程度各有不同。
(2)有两种方式可阐明这一物理主义直觉:1.关于心灵类型对物理类型的附生性的物理主义加内在主义命题;2.非内在主义的、较弱的物理主义命题:即个体心灵类型同时附生于其身体内部的物理类型以及身外的自然环境──不算历史脉络上的过往环境。在接下来的对沼泽人疑难的表述性重建上,笔者会使用与这2相对应的诠释。具体点说,在重建的命题(1)和(7)之间,我们需要(5)和(6)这样的中间步骤。
(1)参见Neander,1991,p.74上对生物功能的定义。
(1)这里所说的状况不妨宽泛地解读为包括该实体的出生或生存。
(2)这里隐含的另一前提是,心灵或意向性要求着语义规范,因为语义规范是用来将错误表征与真确或有真值的表征区别开来的标准。没有表征上的对错之分,也就没有了意向性。
(3)值得一提的是,“真确性条件”在柏济有关知觉及其客观性起源的、颇具科学内容的近著中扮演着一种中心角色。细心的读者不禁好奇,规范性因素究竟深入到此条件之本性的何种层面?比如,如果它是关于知觉的综合先验的构成性条件,那么其规范性作用就是内置性的而非调节性的,即远比一般工具性目的论的意义要更加内在。(cf.Burge)
(1)这里的“内在环境”指的是沼泽人大脑中诸如记忆或身体内部的生理功能等所构成的系统或内部生态。
(2)笔者并未在这里的发现二字上加引号,因为假如有人(比如那些坚决否认沼泽人有心灵功能的目的论语文学者)质疑“发现”是否适用于沼泽人的话,一种不落入丐辩的用法只能是行为主义式的,即从一切与可观察的行为(包括言语)输出有关的证据看它都与自然人的发现无异。
(1)在这一点上,戴维森的下述话语表明他并未意识到需要一种相关性论证:“我应强调我并非暗示一个意外或人为创造的物体不能思考;沼泽人需要获得一段因果史的时间以便在语义上支撑他所说、所忆、所识别或所思考的是世界中的事物这一描述。”(Davidson,p.456脚注4)
(2)表面上好像同时发生的可观察事件,例如通过遥远距离抵达观察者眼球的光线所携带的信息,可以是来自百万光年前已经消失的星球上的过往事件。沼泽艾文(被假定)使用的红移证据就属于这种类型的信息。
(1)比如,笔者称之为“新诠释主义”的题旨就属于这种立场。除了一般诠释主义关于人类意向性和概念语言的逻辑优先性或基础性地位的共同假设之外,新诠释主义还同时强调从动物到人类的渐进生成和约束关系,由此解释人类对动物的内容赋予之成功并非偶然。关于一般诠释主义的代表性表述,可参见Brandom。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B085
引用信息:
[1]郑宇健.沼泽人疑难与历时整体论[J].哲学研究,2016(11):114-122+129.
2016-11-25
2016-11-25